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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写过抗战初期115师、120师施行不同建军方略的文章，判定两家后来的阵容规模之所以出现那么大的差距，要害之处是两师首长对毛泽东关于分散红军主力，坚定实行山地游击战的主张采取了很不相同的应策。文中略微提到129师同期亦进行过“分兵”，但只是作为旁证提出。现在本文就此立题，对129师在1937年11月至1938年12月战略展开时期的“分兵”、扩建军情况作一些分析，以期反映出该部在那个具有深远历史影响的战争阶段所走过的建军道路，和该道路对它后来的发展结果所意味着的历史必然。    129师最初的“分兵”扩军，在其历史上体现于向晋冀豫边区进行的两次战略展开中。第一次是37年的11月到次年2月，129师以新编支队的形式向晋东南、冀西、冀南、冀豫边、太南（注）几块区域挺进设局，阶段性成果标志是该师东进纵队于38年1月插足到冀南平原。第二次是从38年4月起到同年终，129师主力组成平汉路东、路西两个纵队，跟进扩大第一期战略展开时所草创的各游击区根据地。由129师769团和115师689团、第5支队组成的路东纵队负责冀南根据地的巩固、扩建。由129师386旅、补充团组成的路西纵队先东进冀豫边漳河流域，再相机南下进豫北。下面来看129师部队在这两次战略展开中分兵遣将和实施、成军的情况。    第一次战略展开适逢129师全军跨越同蒲、正太铁路向东向南对山西日军作战时期，部队行动大致分向两块区域。太行山南段地区，37年11月下旬，129师教导团5连在秦基伟、赖际发带领下率先越过正太路，在晋东和顺扩编为129师独立支队（亦称秦赖支队），游击活动范围框定在正太路南面的晋东几个县。37年12月，129师769团7连由汪乃贵率领进入太行山腹地成立129师太行支队（亦称汪支队），负责开辟晋冀两省边缘区。同月下旬，129师教导团一批干部在同蒲路以东的浊、清漳河流域组建129师游击大队（亦称谢张大队），试向晋冀豫三省交界区开进。38年2月，129师教导团另一批干部由桂干生、张贻祥率领在晋冀边组建129师游击支队（亦称桂张支队），向东伸入冀西。同月，教导团团长张贤约亲率该团两个连与386旅771团4连会合，组成129师先遣支队挺进平汉路东冀豫边；另一路，771团政训主任赵基梅带领该团3营11连组建129师独立游击支队（亦称赵涂支队），越过白晋公路进入太（行山）南。除了上述六支游击部队向东向南开进之外，37年11月，129师又派出师骑兵营前进到冀西之临城、赞皇执行战略侦察，并于38年2月在该地扩编为师骑兵团。38年1月，769团11连和师骑兵营一部在夏云廷领导下于晋东之辽县扩建129师独立团，随师直行动。同月，386旅772团2、4、11连在韩东山率领下为挺进太南区备战，亦扩建为129师补充团。此外，386旅旅直两个连也在这一时期奉命组成该旅挺进支队，由闵学胜率领向路东冀豫边探路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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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师独立支队（秦赖支队）支队长秦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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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师游击支队（桂张支队）支队长桂干生冀南地区，37年12月师教导团在辽县组建了以孙继先、胥光义为首长的129师挺进支队，当月下旬到达冀南。38年1月中旬，由386旅副旅长陈再道率领769团1、5、10连、暂编骑兵连及2营机枪连组成129师东进纵队（陈再道、李菁玉部），以下简称“东纵”）继发冀南并于次月与孙胥支队会合。之后，769团10连与孙胥部组成东进纵队津浦支队（孙继先、王育民部），继续向东探行。小计一下，这一期战略展开，129师共动员和抽调了386旅（旅直、771、772团）、769团、师教导团中约15个连和师属骑兵营，约占全师部队五分之二数量的兵力来分头实施创建游击根据地的战略任务，并收获了四个新团（内有东纵1团）、八个游击支队（团级）的扩建军成果。129师的第二次战略展开是在晋东南反“九路围攻”胜利之后发动的，此时太行山西麓山西境内的几块根据地初步奠定，主力部队得以抽身向太行以东以南开辟或巩固新区。因此在38年4月下旬，徐向前率129师路东纵队从辽县进入冀西，越过平汉路向冀南进发，5月初抵达新河、南宫一带。紧随其后，刘邓率129师前梯队机关转出太行，前出至邢台地区指挥战事。5月陈赓的路西纵队继进入冀西邢台-邯郸一线后，兵分两路行动；王新亭率771团为左翼，占据平汉路东侧之“下冀南”（邢台以南区域）承担警备、游击任务，陈赓率772团、补充团及师谢张大队为右翼，转南后进抵漳河北岸，拟向豫北出动，与咬住该区的赵涂支队会合。8月，129师后梯队（倪志亮部）所属385旅太行支队（38年6月由师属改归该旅）跟进跨入平汉路东“上冀南”（邢台以北区域），支援东面已展开的徐向前纵队。至此，129师主力部队的新战略格局形成，即从9月起开始对各新区的纵深地带开拓。在对日伪作战之同时，各部的另一重大任务就是抓紧时机大力扩编。129师二期战略展开的建、扩军特点是发展了它的旅级部队系列。先检视它一期展开时即成立的太行区各游击支队和冀南区东进纵队的扩编情况。太行区（板块）——38年8月，进至“上冀南”区的太行支队（汪乃贵部）与当地民军冀豫游击支队（赵辉楼部）合编组成129师冀豫支队（赵辉楼、赵月舫部，副司令汪乃贵），辖两个团。38年9月，进入太行东面晋冀边的129师后梯队所属独立支队（秦基伟、赖际发部）、游击支队（桂干生、张贻祥部）合编组成129师新独立支队（桂干生、赖际发部，副司令秦基伟），辖三个大队（团）。38年11月，活动于平汉路东冀豫边的师先遣支队（张贤约、张南生部）与同处该地的师游击大队（张国传、谢家庆部）、386旅挺进支队（闵学胜部）合编组成129师新先遣支队（张贤约部，副司令鲁瑞林），辖三个大队（团）。同年12月，太南区129师独立游击支队（赵基梅、涂锡道部）整编平汉、道清等民军支队也扩编组成129师新独立游击支队（赵基梅、谭甫仁部），辖三个大队（团）。小计起来，此期战略展开，太行板块扩编成立了129师旅一级的冀豫、独立、先遣、独立游击四个支队。冀南区（板块）——东进纵队在冀南的发展横跨一、二期战略展开时段且扩速非凡。38年2月，部队鞍马劳顿中即于任县组建起东纵1团和津浦支队，6月1团拆分编成东纵1、2、3团。7月东纵分流，2团与386旅771团组成129师独立旅（陈再道、宋任穷部；8月改为段海洲、李聚奎任首长的129师青年纵队），1、3团合编为新1团后划归386旅指挥（10月正式调入）。11月东纵直属队与冀南游击军区（宋任穷部，38年7月成立）所属六个游击支队重建东进纵队（陈再道、宋任穷部），编成东纵新的1、2、3团。12月，徐、陈（再道）再调拨时处冀南区的各纵团队编成129师先遣纵队（李聚奎部），该纵先后编进东纵津浦支队、6支队和青年纵队3团、冀鲁边卫河支队并指挥过师骑兵团。因此，二期战略展开，冀南板块的建军成绩计为：129师新1团，青年纵队，东进纵队、先遣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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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师东进纵队司令员陈再道、政委宋任穷，先遣纵队司令员李聚奎再审129师老主力这块。38年6月，129师新385旅在太行山腹地成立，辖769团、师独立团和太行支队（即汪支队，东进平汉路时脱离该旅）。10月，师补充团、东纵新1团拨归386旅，至此386旅下辖772团、新1团、补充团。如果把38年春东进纵队进入冀南视为129师一期战略展开的结局标志的话，那么该师的二期战略展开也有一个收尾标志，这就38年12月129师部队始入鲁西北，并成立其先遣纵队。这样若加上集总38年春在晋南组建，一度由129师指挥的晋豫边游击支队（即唐天际支队，辖三个团级大队），那么129师第二次战略展开后所取得的建军成绩也极为斐然，一共成立了本师的10支旅级部队。不过这个结果和原来的计划有些偏离，这就是出太行时向东、向南调动的几个老八路团并未在新一轮的建、扩军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东方向，徐向前指挥的769团进入冀南打了几场小仗之后，8月全团即调回太行。之后，刘邓又将689、771团（之前它刚编入青年纵队）调往冀豫边参加漳河战役。东南方，772团5月中旬随陈赓出太行后就留驻冀西，后来既未过平汉路，也没去漳河，一个来月后也回山西。也就是说三个八路正规团队在二次展开时没再分兵，所以也就没参与组建这一轮的新部队（旅级支队、纵队）。这个现象在前面交代129师二期支队、纵队的编成情况时即可看出：除771团整支调入师独立旅（后为青年纵队）之外，其它两个团都没拨出营、连部队支援旅级新部队的建设。在二期战略展开的后段，尚出了一个插曲，颇耐人体味。漳河战役结束后，344旅代旅长杨得志（他9月中旬率688团赴路东冀豫边）即令689团归建，随后全旅返回路西太南。这说明什么？总不能自家哥儿收起，靠打工帮活的去撑你场子吧？可别说八路军里不分畛域（其实是职责）的话。于是，在129师的第二次战略展开中，徐、陈实际领导的东进纵队就成了这一轮建军的主角。这支犹如乳虎出谷的新军竟至衍生出了129师的青年纵队、新东进纵队、先遣纵队和冀南游击军区（38年底脱离东纵自立，各分区兼五个新建支队）四个旅级部队。40年6月该师正规化时这四家纵队就对应改成八路军129师的新编4、7、8、9旅，称得起当时129师全军的第一重镇（全师八个正规旅其占四个）。相形之下，代表了红4、红31军的769、772两大主力团仍自就身于385、386旅门户中，大概就只有团级部队的宿命吧？这种结果无论如何都与徐向前出太行前的扩建军思路有些距离。古今最怕忆秦娥……也就是差不多相同规模的队伍——红4军、红73师吧，32年10月从鄂豫皖转出进发川陕边区，入川后的次月我和陈昌浩把四个师都拆散了，12个老团，一家负责一师，足足扩编成红4、9、30、31四个军11个师；再后来都在川东川北打成了主力，全党注目，豪情满怀啊！可如今来自“红1”的刘陈邓，几个都埋头指挥作战，建军方面不是很内行啊。敢情徐向前此时已身陷山东，身旁竟无一支老部队相随，要打开齐鲁局面，自家人堆里也有不听招呼的！若771团随同来多好，完全可以四散到鲁北鲁中，然后……意淫？无奈中首长也只能意淫。徐后来主持齐鲁未展宏图，怏怏回陕，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手上没有一支老部队，要调兵用将时，115师，山东纵队，两处都难以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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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师副师长徐向前129师的二期展开扩建军成绩固然很大，但是问题、矛盾暴露也不少。冀南方面，建军中部队衍生太频繁，除青年纵队之外，其它纵队均缺乏骨干部队的支撑、传带作用，加之大量兵力都蹲守一个区域（先遣纵队从鲁西北退回后，冀南很长一段都有四个旅），故新部队的历练机会和成长空间均显不足，各旅、各团之间的战斗力差距始终是个问题。太行山南北，保有二个老牌旅、四个新支队的兵力水平，除太南赵谭支队外（它后来愿归344旅去调教），其它几家的战斗力都还可以，尤其是充实以后的385旅（39年3月冀豫支队整编为独立2团编入该旅）、386旅，战斗作风十分强悍。但它这里也存在问题，区域相隔而分散，粗数就有晋中（后来的太岳）、晋东南、冀西和太南几个区，几个旅的部队进去，消融得很快，因此兵力布局上并不厚实（好在后头收容了决死队）。所以386旅须作为全师机动兵力，常常四处流动照应（冀南出现大的战事，它也得涉足）。冀南区在40年以后被日寇视为其“重灾区”，大概它这里八路股数多、足够闹腾，又处交通要地、石门后院，故日伪对此是几次重力清剿。实战证明，冀南几个旅的抵抗力均不强，兵员消耗得很快。到了42、43年，新7、8、9旅的好些团队都打成了“团架子”，19、25、26团则干脆和所在分区机关合并。伤了的元气后头恢复得也缓慢，即便到了解放战争，冀南各分区精粹（基本上是六个分区每家剩下一个老团）组成的晋冀鲁豫2纵，其中也少较为强势的师团，要不2纵怎么得一个“姑娘纵队”的外号呢？40年6月，129师全军正规化后不久就开始了百团大战。在战役二阶段中，当彭德怀“扮蛮”，将刘陈一向“不抛出、不放弃”的385、386旅全部压上对敌攻坚战场时，那种番号成系列的老连队几乎全用光，打完了换，换完了补，补完后接着打，成排成连的老红军尸横野地、血染山头，连一向惧怕彭总的陈赓，一贯沉静坚忍的刘伯承都忍不住连声嚷嚷。此时一种遗恨情绪在军中很有市场：当初扩军时，红军骨干为啥不再“稀释稀释”？联想到129师留守陕甘宁的385旅770团，在46年秋中原突围后段，溃灭时也是成排成连的红军老战士卧满襄河两岸，这批人就更冤了，多少年头都没能够动一动窝。因此，曾几何时徐向前的一番感谓，确实可作为129师抗战时期扩建军得失评价的一个旁注。注：冀豫边、太南的划分，笔者理解是以平汉铁路为界，路东是冀豫边，路西是太南区，后头各在冀鲁豫军区、太行军区辖区内。（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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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5日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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